汶川十日:一个国家的痛与生

  5月22日夜。中国国家通讯社的网站上,那个数字被涂上了扎眼的黑色:51151。可以想像,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数字还会放大;也可以想像,在同一背景之下,这51151个逝者背后,一定隐藏着51151个故事。

  我要努力地复述好其中的一个。

  5月12日,距离北京奥运会88天;汶川地震当天。

  群山环抱的北川县城里,一个倒计时牌在提醒着人们奥运盛典的临近。

  在群山之后的汶川映秀镇,52岁的退休医生杨云芬也在作着准备。那一天,圣火传递正在1600公里外的厦门进行。她知道,再过一个多月,圣火将驾临四川。

  杨云芬认为她是这一盛典的一分子,想要摸一摸漂亮的“祥云”,但她不是火炬手,她知道这很难实现;所以她退了一步,想要亲眼看一看“祥云”,这也许不难办到——她的家距离最近一个传递城市都江堰,不过短短的30公里。她似乎只需要耐心地等到6月18日,圣火光临的那一天。

  恰在此时,灾难降临。

  我们无法准确回复灾难发生时的场景,甚至无法回复灾难发生以后两天内的场景,因为那段时间,无论是北川还是映秀,都被扭曲的山体隔绝为孤城。直到第三天。

  5月14日,第一支救援队伍开进了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北川,在劫难之后的废墟中,人们发现了那个倾斜的倒计时牌,作为一个象征,它被突如其来的灾难凝固在了“88天”上。同一天,另一支救援队伍也开进了映秀,他们发现了被压在废墟下的杨云芬。

  那时候,她已经肩扛断石,坚守了整整两天。她的丈夫和女儿已经罹难,她生存的动力源自她最疼爱的外孙女雯欣已获救,“就是为了雯欣,我也要坚持下去。”在专业的救援队伍到达之后,她喝到了牛奶,也更坚信自己可以活着出去。

  她原本就是个乐观的人。

  随后是不懈的努力,她和救援队伍相互鼓励:“你们加油,我也配合你们。”但现实的无情摆在眼前:坍塌的楼板和横梁摇摇欲坠,砖块和泥沙填满了有限的空间,倾斜的楼墙挡在了逃生的路线上。最严重的是期间难以预料的余震,把施救与被救的双方都推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历时一整天的多次营救都以失败告终。到了震后第四天,当又一次营救行动失败后,杨云芬做出了最后的决断:“你们别管我了,这里危险,放弃我吧,你们去救别人。”

  在救援者的控制范围之外、在众人的劝慰、哀求和痛哭声中,杨云芬用手边的碎玻璃划开了双腕的静脉,并吞下了自己的金戒指。伴随她最后一次呼吸的,是她仅仅一岁半的外孙女的哭喊。

  那是5月15日的上午9点40分,那时候,奥运会火炬接力在江西省的井冈山进行。距离实现她亲自看到“祥云”的愿望,杨云芬只有34天、只有一米多的距离。

  也许是为了增加这个故事的悲壮色彩,就在杨云芬停止呼吸后的片刻,强烈的余震再次发生,一块巨大的水泥预制板砸落在距离她不足一米远的地方。

  在讲述或转述这个意味深长的故事时,几乎没有人能够说清,在悲情主义和英雄主义之间,到底哪一种色彩更浓厚一些。作为逝者,作为一个最普通的中国妇女,杨云芬在这场巨大的灾难降临后,曾经表现出乐观、表现出坚守,又在最后的时刻选择了放弃。

  作为亲历者,对于杨云芬的选择,我们永远都无权作出评价。也许可以说,在有些时候,放弃比坚守更能冲击我们的心灵。而作为观察者,这个故事里展示的另一对矛盾——盛典和灾难,似乎更能体现出一个国家在这个历史节点上的多重身份,因而也更加意味深长。

  5月14日,距离北京奥运会86天;汶川地震后第三天。

  这一天,奥运会火炬接力在江西省的瑞金市进行;这一天,对汶川大地震的救援行动进入第48小时。

  在西面,通往震中汶川的道路依然没有打通,救援工作遭遇巨大的阻力。这一天的凌晨到来之前,一支由600名武警官兵组成的救援队伍翻山越岭,历尽艰险,用三十多个小时,徒步九十多公里到达汶川县城,成为第一支进入孤城汶川的救援队伍。

  在很多其他地方,救援队伍也都在徒步开进。

  被大多数人忽略的一个事实是,在此之前的74年,这支队伍的前辈们曾有过一次更加艰苦卓绝的徒步长征,而那次长征的出发地,恰恰就是随后燃起圣火的瑞金——那曾经是中国第一个红色政权的所在地。

  9个小时以后,盛典的火焰在瑞金被点燃。人们一面为圣火欢呼,一面为灾难流泪。整个传递活动同时变成了救灾的动员,无数的市民在迎来并送走了圣火之后,又排起了长队为救灾捐款。用了一天的时间,这个总人口仅60万、市区人口不过12万的县级市,就为灾区募捐近1000万元。

  相距1400公里、相隔74年,在时空的交错中,灾难和盛典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演绎着这个国家的悲喜交加。这也许仅仅是巧合。它冲击并撕裂着我们的情感,却又恰如其分地交织在一起。看似完全对立的两个特性,勾画出这个国家在这个时点的形象——一个内在统一的形象。

  对时间的较短追溯可以从2001年7月13日开始。那一天,中国成为第29届奥运会的主办国;同一年的12月11日,中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这是一个大国(甚或强国)战略的两个部分:加入WTO,意味着我们在经济上加速融入世界一体化的潮流;而举办奥运会,在其巨大的经济意义之外,还意味着我们将在文化上为展示自我搭建了一个舞台。

  七年来的事实证明,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经济舞台上不可或缺的主角之一,这个舞台上绝大多数的角色也承认,它们自中国经济的迅速发展中获益匪浅。但在另一个方面,伴随着这一过程,在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或集团的安排之下,整个世界对中国发展道路的误解(或曲解)却有增无减,各种版本的“中国威胁论”甚嚣尘上。

  奥运会是一个机会。

  在所有中国人的心中,通过七年来我们精心呵护的这个舞台,我们将得到一个机会,向世界展示中华文明的风采,并进而消除误解、化解矛盾,形成便于沟通和相互理解的通道。所以奥运会是一个盛典。

  但就在这场盛典日益临近的时候,一场天灾不期而至。它摧毁了数十万人的生命或健康,让2000万人背负起灾难的沉重,也让整个国家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但在随后短短的十天里,人们却突然发现,这场灾难也是一个舞台——它以我们极不情愿的方式,从另一个角度展现了这个民族的性格。

  当一个大国的总理将其愤怒甚至无助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的国民面前时,他的身份也随之就超越了“总理”这样一个政治符号。随后人们就发现,这样的政府首脑“是不可复制”的,他只会出现在中国。

  5月13日,距离北京奥运会87天;汶川地震第二天,也是温家宝到达灾区的第二天。

  下午4时,温家宝进入绵阳市九州体育馆,那是一个临时安置灾民的场所。在一间孤儿室里,他看到了一个哭泣的女孩子。他抓住了她的手:“你别哭!你放心,政府会管你们的。政府管你们生活、管你们学习,你们一定会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别哭!别哭!⋯⋯”

  作为一个大国总理,他的劝慰没能止住一个孩子的哭泣,一种无助写在了他的脸上——他知道,国家可以管他们的生活和学习,却永远无法还给他们逝去的父母和亲人。

  第二天,当他在一座小学的废墟旁向被掩埋的孩子们喊话时,一位在场记者发回的消息是:“年过花甲的总理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

  当然,当一个总理超越了他所附带的政治符号时,他的愤怒也会表露无遗。“我不管你们怎么样,我只要这10万群众脱险,这是命令!”“我就一句话,是人民在养你们,你们自己看着办!”

  从满目疮痍的灾难现场,这种情真意切的话语通过电视、报纸、互联网等各种媒介传达到了所有的民众面前,没有了政治家的矜持和风度,“中国式总理”的感召力在人们的内心产生了巨大的共鸣。

  民众的回答随后汹涌而至。两天以后,当温家宝作为一个66岁的老人摔倒在废墟上时,又一位现场记者发回消息:“老爷子的手臂受伤出血了,他把要给他包扎的医务人员推开了⋯⋯”每一个中国人都知道,“老爷子”这样一个称谓,能够跨越多大的鸿沟。

  也许作为境外媒体,新加坡《联合早报》的报道会更少一些感情的色彩,它说:“如果你现在看见他的样子,你马上就会哭的。”

  作为观察者,我们一直想要从这短短的十天里寻找一种“超越普世的悲悯之心的力量”,或者说一种“超越慈善的力量”,我们相信自己找到了。

  5月22日,距离北京奥运会78天;汶川地震后第11天。

  截至当天的12点,在短短的十天里,中国已接受国内外对汶川地震的捐款超过200亿元,其中国内捐款超过160亿元。

  截至22日,已经近7万名志愿者直接参与了抗震救灾的行动,而踊跃报名的超过了100万。

  这无疑都是“史无前例”的。

  许多人用“爱”或者“慈善”来概括这一“史无前例”,他们当然是正确的。但这十天内发生在中国境内的慈善大潮,又无疑是“慈善”和“悲闵之心”不能涵盖的。在这背后,有一种更加汹涌的力量。

  一个乞丐捐出了他所有的105元;

  一个卖煤饼为生的捐出了1.1万元;

  一对老年退休夫妇捐出了他们所有的积蓄50万元;

  一个青年学生在捐出他所有的钱之后,发现自己的下一顿饭成了问题;

  一些农民组织起来,自费千里迢迢赶往灾区,参与救援;

  一些公司职员放弃工作,奔赴抗灾第一线;

  一些喜欢“飙车”的“新新人类”驾车进川⋯⋯

  不胜枚举的这些“个案”组合成了一种现象,这种现象似乎超出了寻常的慈善范畴,更带有一些“不管不顾”的非理性色彩。显然,这是一种更加强大的力量——比这些更异乎寻常的是,这一现象发生在一个被社会学家认为“越来越冷漠”的时代。

  这正是对冷漠的叛逆、文化的传统对现实的叛逆。在步入市场经济30周年、经济愈发充裕而生活却愈发茫然的时候,一个国家对人文关怀的期待或欢迎——当然,它在一场巨大的灾难中迸发出来,变成了一种悲痛的欢呼。

  悲痛中我们也欣喜地发现,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正在找回他的传统精神,并且比以往具备了更强的学习能力。面对灾难尤其如此。

  5月12日,距离北京奥运会88天;汶川地震当天。

  下午3点40分,在汶川地震发生后72分钟,国家减灾委和民政部宣布紧急启动国家应急救灾二级响应;当晚10点15分,将响应等级提升为一级。由此,自2006年1月《国家自然灾害救助应急预案》颁布以来,最高级的应急响应机制第一次启动。

  把时间上溯到5年前。

  “Smile,And Remain Smile”(“微笑,并保持微笑”),还记得这句话的由来吗?把这几个简单的英文单词的第一个字母提出来,就组合成了另外一个可能谁都无法笑出来的专用词汇:SARS。这是5年前阴云密布的北京城里流传的一个黑色幽默。

  另一句话也许更具备现实意义:“一个民族在灾难中失去的,必将在民族的进步中获得补偿,关键是要善于总结经验和教训。”这是温家宝在抗击SARS的斗争之后的2003年6月所言。一个月以后,胡锦涛为这句话作了更明确的解释:“我国突发事件应急机制不健全,处理和管理危机能力不强⋯⋯我们要高度重视存在的问题,采取切实措施加以解决。”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一系列应对重大突发性事件的应急机制被一步步建立,到2006年年初,《国家自然灾害救助应急预案》颁布并实施。

  回看汶川地震后十几个小时内发生的那些事情,我们能够看到,最传统的“中国式救援”正在加入一些最现代的元素,扣人心弦、忙而不乱。这是一个国家的智慧。

  政府首脑亲临一线并担任总指挥,“把半个国务院搬进了四川”(《联合早报》),以最大的权力调动最大的资源,这是在世界上任何其他国家很难看到的。

  与此同时,整个国家——从中央到地方、军队,从一线到后方,各个部门、行业都迅速调动起来,按照《预案》相继启动了应急机制,各守其职又相互协调。在数小时之内,几乎你能想像的所有各方都已快速进入“战备”状态并展开了工作(仅在13日上午,就有九个中央部门召开了紧急会议),这是短短5年间我们学到的。这是第一次实战。

  在去往灾区的飞机上,温家宝说,在灾害面前,最重要的是镇定、信心、勇气和强有力的指挥。第二天在救灾现场,他又说,最紧迫的任务是先救人,“不惜采取任何手段,不惜任何代价”。

  如果仔细翻看《预案》的实施原则,你就能找到这些话的影子。这些原则中首要的一条是,“以人为本,最大程度地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在人们一致为“人本主义的光辉”激动不已时,我们还能看到更为生动的现象——透过这些现象我们发现,一个更大的进步是,在决策者和普通民众之间,形成了一种更有效的互动,这种互动指向的结果,则必然是更内在的互信。

  5月19日,距离北京奥运会81天;汶川地震后第8天,全国哀悼日第一天。

  那三分钟里,路人止步、车俩停行、警报鸣响,整个国家的表情和声音统一到了一起。随后的三天里,圣火的传递被暂停,整个地球上悬挂的五星红旗都在升到顶点之后回落。

  一个民族以国家的名义,向逝者表达了哀思,向生者表达了尊重。这也许是在这十天里,除灾难本身之外最让世界动容的时刻。

  如果你是一个足够仔细的观察者,那么除了凝重,也许还会在其中找到一些更活泼的东西。这才是在这场大灾的悲痛中,更能给予人勇气的地方。

  灾难发生以后,当伤亡者的数字在不断增加时,在互联网的各种论坛里,“设立哀悼日”的呼声就不断出现,这种呼声最终从论坛的角角落落走向了媒体的正规版面。16日,《中国青年报》刊发文章《建议为地震遇难者设立哀悼日》;18日,国务院发布公告,新中国历史上第一次为平民设立的哀悼日成为现实。

  类似的“呼吁”不止一次:地震发生当天,同样是《中国青年报》向各银行发出呼吁,应该免除为地震捐款的手续费;14日,银监会发布公告,要求“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境内外汇往灾区的捐款收取手续费”。

  我们很难推测这些事件的真实过程:也许是民众的呼声得到了政府的回应,也许是决策者和普通民众在内心深处的不谋而合。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在灾难这一阴暗的背景中,描画出一个国家明亮的形象。

  这只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当这个国家的电视台通过它的镜头和话筒,把超过十万平方公里内的方方面面都展示在世人面前时,灾难造就的惨烈、悲壮乃至无助一览无余。也正是这种一览无余,变成了动员整个民族的力量。

  5月14日深夜,民政部救灾救济司的司长王振耀做客中央电视台,在节目结束之前,主持人希望他能作一个总结,出人意料的是,这位司长在他的总结中只表达了一个观点:感谢媒体。他说,媒体的介入“提升了抗震救灾机制的层次和水平”。

  5月19日,第一个全国哀悼日里,新华社转发了另一个国家级通讯社中国新闻社的文章《尊重民智,同步承担》。文章说,汶川地震“第一时间释放出一种新型的官民互信”,“担忧民智的时代已经落幕,尊重民智、同步承担的时代已经到来”。

  所以在悲痛之余,我们更愿意把这场灾难看作一个新的起点。它也确实具备这样的标志性意义。从这个时点开始,中国所赢得的尊重,将不单单是在经济上的。很多人可能会意识到,曾经被他们简单地贴上了“威权”标签的中国,正走在一条他们原本不理解、今后却不得不加以理解的道路上。

  5月15日,距离北京奥运会85天;汶川地震第四天。

  这一天,中国外交部的发言人秦刚表示,就此前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主持人辱华事件,CNN总裁已致函中国驻美大使,代表CNN“向中国人民正式致歉”。

  随后的几天里,人们发现了CNN的一些变化,它开始相对客观地展示发生在汶川的灾难,并让它的很多观众大受感动。这不是个案,在我们关注的这十天里,对中国灾情的报道中,一向喜欢“挑刺”的西方媒体几乎步调一致,对“中国式救援”充满了友善甚至赞叹(当然也有极少例外)。

  当然,我们不能期待他们从此就消除偏见。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在对一场灾难不加掩饰地全景式展现后,他们会看到、并思考更多的东西。这种思考,会使积累了很多年、并在2008年上半年达到一个高潮的误解或曲解,向着更积极的方向发展。

  我们需要把时间往前推至3月14日,那一天在中国拉萨发生了大规模的暴力犯罪事件,也就从那时开始,一直延续到为北京奥运会进行的火炬全球接力,在近两个月的时间里,某些西方媒体开始动机不纯地向中国发难,他们放弃了媒体道德的底线,歪曲甚至捏造事实,希望在奥运会之前,抓住“最后的机会”。

  但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他们听到了反击的声音,最让他们难以理解的是,这种声音不仅是“官方”的,而且是“民间”的。按他们的理解(或者说期望),曾经被他们简单贴上了“威权国家”标签的中国,其“官方”的声音和“民间”的声音应该是背道而驰的。但他们大失所望。不仅如此,由于来自中国的声音如此强烈,就连那些一直被他们误导的他们的民众,也开始质疑他们的动机。

  所以,CNN们不得不道歉,并至少暂时摘下他们的有色眼镜。

  “难以置信甚至令人感觉有些虚幻地看到,这些人民没有抱怨,只是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于救济工作。13亿人同样如此,能机械地坚韧近乎冷酷地面对这种情况,所以无怪乎他们将成为下一个超级大国,你能在世界上别的地方找到这样的13亿人吗?”

  这是CNN的一位观众,在看到了一个简短的关于汶川地震的报道之后的留言。在这个报道中,一位失去了几乎所有亲人的中国地方官员,在接受CNN采访后继续投入了救灾的行动。

  若在这之前,这位留言者也许会认为那是中国的“官方宣传”,但这一次,他看到了一个同样故事的CNN版本。

  的确,没有人能找到这样的13亿人。他所不理解甚至感到“虚幻”的,正是这个民族文化的精髓。在这样的文化背景下选择的发展道路,虽然与他们自我标榜的沸沸扬扬、热热闹闹的“民主”道路不同,却一样是深深地扎根于自己身下的土壤的。

  会有更多的人开始尝试理解,并伴随着我们的不断进步。

  Smile,And Remain Smile;一个民族在灾难中失去的,必将在民族的进步中获得补偿,关键是要善于总结经验和教训。


上一篇: 这是最早的一篇日志
下一篇: 感谢
文章来自: 网络
引用通告: 查看所有引用 | 我要引用此文章
Tags:
相关日志:
评论: 0 | 引用: 0 | 查看次数: 2196
发表评论
昵 称:
密 码: 游客发言不需要密码.
邮 箱: 邮件地址支持Gravatar头像,邮箱地址不会公开.
网 址: 输入网址便于回访.
内 容:
验证码:
选 项:
虽然发表评论不用注册,但是为了保护您的发言权,建议您注册帐号.
字数限制 20000 字 | UBB代码 开启 | [img]标签 开启